職工福利和不正之風,是兩股道上的車。只要是正常的智力水平,一般單位領導都很容易判別得清。因此,不論八項規定怎麼“鐵”,職工福利還是應當正大光明。——有論者如是解讀。(9月9日《京華時報》)
  這話說得沒錯。也確實一年就那麼幾個節假日,單位這時慰問基層員工,發一點福利,和腐敗有多大關聯?然而在今天強力反腐之下,一些單位正當的職工福利隨著“鐵八條”、反“四風”消失了。因為單位領導幹部要節儉過春節,所以基層職工特別是低收入群體的年終福利,也就被“名正言順”地不發了。
  於是有人不淡定了。反“四風”剛開始的如潮好評,似乎隨著福利停發引起質疑。
  福利本來是凝聚人心、激發鬥志的措施,是一個單位人性化的表現。但福利從來都是一個面目不清的怪物,成為人們攀比的談資。因為在不同行業、不同企業之間,福利有著千差萬別的不同。高等的自豪滿滿,寒酸的不忍示人。我曾經的同事愛人在政府部門工作,她就炫耀的說過老公單位過節發錢,只准簽字毋需多問。而我的一個在工廠工作的朋友,得到的福利是“哈哈(陝西話“壞”的意思)花生爛爛傘”,這種福利待遇,當然不可同日而語。而中國人,恐怕都對此感同身受的吧。
  其實,福利是利潤的分成。沒有哪個虧損巨大的企業,會拿出大把銀子為員工置辦福利。從這點上說,福利本也是員工應得的東西,不是老闆的賞賜。但是,福利又成了不正之風的載體,有多少見不得人的開銷,是通過福利洗白的呢?而作為用財政供養的部門,所有的支出——工資也好、福利也罷,都來自納稅人的血汗。除非他有非法收入的渠道。許多單位熱衷創收,併在編製之外雇佣人員,就有這個原因。所以福利越是令人羡慕,百姓越是感到重負。這是不言而喻的事情,沒有什麼深奧的道理。
  在這種背景下,中央加大反腐力度,並從月餅、賀卡、掛歷等細節入手,讓腐敗無處藏身,就是非常值得稱道的舉措。如果讓我選擇,我寧可“玉石俱焚”,不要那一點可憐兮兮的福利,也不願讓腐敗假福利之名以行。因為這樣的福利越多,被黑的錢財越巨,到頭來老百姓付出的代價,那就是敲骨吸髓的了。
  當然,能在反對四風和公款消費的同時,釐清正常福利的邊界,以法律形式固定下來,比如帶薪休假、享受13個月工資……當然是理想的狀況。即便那樣,和足額發給員工報酬,提高工資待遇相比,也未必不是次優的選擇。因為福利太過隨意,沒有工資的權威。
  文/雷鐘哲  (原標題:先“玉石俱焚”,再分清“邊界”不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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